2013「愛無國界,服務之旅」紀實之三

 文/Usha

打破慣性,延展彈性

服務之旅並不是一趟舒適行程,尤其多數的青年志工都是第一次來到印度,沒有五星級大飯店,也沒有像樣的交通工具、精緻餐點。除了文化的衝擊,志工們還要挑戰生活水平的差異。洗冷水澡是例行公事,野地小解也是入境隨俗,至於個人飲食的癖好更須完全摒除,所幸我們有幾位印度廚工為我們烹調料理,滿足了口腹之慾也補足了身體的能量,還讓志工們學了好幾道印度菜呢!

 

大樹學校

今天的服務行程仍舊按表操課,把禮物和遊戲器材(排球、橡皮繩、吉他等等)扛上車,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出發了。當吉普車在「一撮人」面前停下時,司機催促志工們下車,我們的目光還在搜尋教室的蹤跡,心裡正納悶學校在哪裡?一位面目清癯、身形削瘦的男性出家師父(我們稱其為Dada)來到我們面前雙手合十,順著他手指的方向,我們看到學校的招牌懸掛在一棵大樹下。這是一所沒有圍牆的學校,地上胡亂拼湊著幾塊塑膠布,就是孩子們學習的場域。沒有黑板,老師只能口頭講述,無法手寫演示;沒有桌椅,學生只能彎腰伏地書寫,字體隨著地上的沙粒扭曲;沒有屋宇,一下雨就得停課,上課時還伴隨著風沙侵襲、烈日曝曬。即使如此,孩子們的臉上還是充滿光彩,開開心心展示著他們僅有的一本課本和作業簿;他們沒有經費可以購買樂器、器材或衣服,只能用最原始的本錢—嘹亮的歌聲為我們表演傳統舞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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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這個村莊比前幾所參訪的學校更為偏僻貧窮,Dada卻秉持著「上課一天就是一天、學習多少就算多少」的精神,就算配備不齊全,就算條件不充足,他仍然一天一天地教下去。孩子們的分寸尤其令人感動,他們謙卑有禮,玩遊戲時展現活潑可愛的本性,靜坐時也能沉潛閉目、不為所動。發放文具時,他們滿足地看著手裡的禮物,因為不覺得自己匱乏,所以沒有想要貪得的心,相較於資源豐厚的我們,誰才是被物質的慾望綁架而陷入無止盡的爭奪中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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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誠分享,粗食亦美

今日午餐我們前往資深學校老師家用餐,該老師動員親朋好友及鄰居為我們一行二十餘人準備餐點。他的家僅容得下五、六人就座,屋外的棚架下、籬笆內坐滿了人,煮食的爐火鍋灶就在門外空地。我們以芭蕉葉作為餐盤,盛裝著一瓢瓢的熱情,承接著一片片的真心。也許是階級制度的遺毒未除,我們很不習慣讓別人服侍(在這裡用餐可是沒有加收10% 服務費的),履履邀約他們同坐共餐,他們總是客氣婉拒,來來回回提著餐桶不停為我們添飯加菜。這一頓飯讓我們更深入當地民家,更貼近他們樸實的生活,也著實感受到印度人對於分享的定義—進食之前,必先確認在場所有人是否都取得足夠的食物,而非先滿足自己,有所剩餘才提供給他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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粉刷教室,彩繪心靈

下午,我們來到另一間學校為它們粉刷牆壁。稍微懂得色彩心理學的人都知道,環境的顏色配置對於一個人的情緒穩定及學習效能都有一定的助益,志工們一路走來看到的硬體設備都是黑壓壓的土牆、凹凸的黃泥地,我們滿心期待這所學校可以有點豐富的色彩。到現場一看,所謂的油漆根本是摻了水的水彩顏料,毫無濃稠感可言,他們口中的藍色已經被稀釋到怎麼看都是白色。志工們爬上簡易的梯子,在劇烈搖晃中揮舞著手中的刷子完成使命。雖然礙於經費只幫他們粉刷了一種新的顏色,雖然離理想中多彩多姿的教室還有很大的差距,但是我們小小的行動能為那些孩子引進世界的光源,這種傳遞希望的工作所帶來的愉悅感,讓每個志工都精神昂揚,絲毫不覺辛苦疲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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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樸而可貴

在參訪這些學校的過程中,我們也發現這些孩子純淨的心靈、直觀的能力最直接反映在藝術作品上。雖然沒有多元的工具素材,憑著一支鉛筆、幾隻蠟筆,他們也能自得其樂,展現其所思所感。由於紙品的缺乏,他們常常是一本小而薄的冊子,所有的印地文、英文、數學、畫畫通通筆記其上,這本冊子是通往世界的路徑,所以他們用心刻畫著、細心保存著,那種虔敬與珍惜的表情,哪是生活優渥、揮霍成性的孩子們臉上看得到的?有些班級利用當地的陶土製作了小馬、陶罐存錢筒、陶壺等等送給志工們,雖然胚形粗糙、上色不均,我們卻可以想見他們如何集結有限資源以完成這等質樸的心意,捧在手心,更是覺得無比貴重。

Service Tour - Ananda Nagar 2013 - 51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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